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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这一现实问题,如果普遍的回应是否定或者不肯定,那么,便很容易得出一个痛苦的结论:深圳这座城市一定是有了毛病、出了状况。
十几年前我刚来深圳时便被本地的朋友告知,这是一个等级分明的社会。随后很快发现,在这个人际淡薄、只比赚钱的城市里,所有人都被钱与权划分为三六九等:政府官员和大老板是上等人,白领和户籍员工次之,居人口多数的外来工一律是下等人。在这个社会中,“每个人都在一定的阶级地位中生活,各种思想无不打上阶级的烙印”(毛泽东语)。阶级之间,下对上永远唯命是从,稍有摩擦,惟恐避之不及;即使我等靠脑力打工一族,也似乎有一种比下有余的优越感。我见惯了小商贩一见大盖帽便狼奔豕突,酒楼食客可以把服务员骂得泪流满面,见多了下级面对长官时紧张得发抖,大老板会用港币把一切摆平。这次殴人事件若放在十年前,谁也不会当作新闻因为已司空见惯。
记得两位先后从外地来深履新的市领导,在就任不久都发现了同一个问题:深圳人缺少家园意识,对这个城市没有责任感。令人想到一篇深圳人写的报告文学《没有家园的灵魂》,这称谓不仅适于文中写的贪官,似乎对大多数居民也管用。我们已经习惯于马路上的沙井盖屡屡被偷,不锈钢垃圾桶体无完肤,公共电话损坏十之八九,驾车者从不避让行人。就在前天,一位承担城市雕塑工程的艺术家还告诉我,领导们在确定城雕位置时特别强调:在某某地区只能放石雕而不能摆青铜制品,否则第二天一定缺胳膊少腿。
作者:老若 转载请注明作者和出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