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顿好了,我告诉康成不用来看我,等眼睛能摘纱布了,我就会打电话给他。康成嫌我絮叨,嘱咐我小心照顾自己,然后回去了。
晚上村庄里安静的很,可以听见远远的狗吠和近处草丛里蛐蛐的鸣叫。这时候我再也无须闭上眼睛就能接触无边的黑暗,无边无际没有岸和桥的黑暗。
(三)
等身离了繁华和杂乱,安了心,我首先想到的不是康成,却是李遇。
我们相处,平常到不动声色。他是个幽默的男子,日子久了,开始独独喜欢逗我一人。在办公室里他也从不避讳,总是伸开长长的手指抓住我冰凉的手,我是一个一年四季手脚冰凉的女孩儿,我抬起眼睛看着他说:“人家说‘手脚凉,没人疼。’”李遇盯住我的眼睛看,表情异常严肃。
有人开始好心地提醒我,我笑笑,要我注意什么呢,我们之间有什么吗,李遇甚至连个私人电话都不曾给我打过。我这样对别人辩解,虽然我说的都是事实,可不知道为什么,我的心里却倒了天平。
和他以及公司其他老总一起吃过无数次饭,唱过两次歌,打过四次保龄球,出游两次,开会三次...零零碎碎、林林总总的大概还有,没有一次单独两人的时候。可每次如此多的人,却一直总是李遇离我最近,好似每次参加这样的活动,不过也是因为有李遇的缘故,我并不是个爱好热闹的人。
我开始怀念李遇干燥修长温暖的手,脑海里一遍遍回放他把整个手掌覆盖下来的一次又一次。
(四)
康成下班后又来,带来了我的宝贝笔记本。我笑笑,带这个来做什么,我又看不到。康成在窗台下的桌子旁坐下来,蟋蟋梭梭地摆弄着线头,说:“还可以听听音乐吗,有我在的时候,我还可以帮你和你的朋友们聊天!”我笑出声来,“你想的倒周到!”
康成接上电话线,开了我的QQ,他说:“任小初在呢,他问你怎么好久没上线了。”我坐在床边说:“你告诉她我出差了,回去再找她。”康成打字打的异常的慢,恨不得一键一键我都数的过来。我大笑。“搞什么啊,这么慢还说替我聊天。”“没办法啊,我,我……”我能想象康成手脚忙乱的样子,说:“好了好了,我尽量说的精短些吧。”康成嘿嘿一笑,还是老婆知道疼我。我嗔到,“呸,谁是你老婆啊。”我听到康成播放的一首歌:是我一直太懂事,让你自由地犯错,错到无法再让你,留在我的世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