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成走了,我听了一夜孙燕姿的这首《懂事》。听到淡然,听到心无杂念。
早上、下午,我依然整天整天的坐在窗前,听着树叶沙沙的声音,张着眼睛面对黑暗。当夕阳照到我身上的时候,我陷在一片温情的金色里。我想起有个朋友说过:生活就是面对。我想着,何尝不是,黑暗也好、病痛也好、煎熬也好、感恩也好;爱也好、不爱也好,任何事情,只要活着,就要面对。得到与得不到,其实并不象我们想象的那么不
有轻的脚步在我身边,我问:“是谁啊?”没有人回答,一双修长干燥的手指从背后轻轻放在我肩上,然后隔着衣领停在我的脖子上。我笑了,我的两手攀上他的手指。“李遇。”我轻轻地唤。
“呵呵,”他低低地笑,“这么聪聪啊?”“你才聪聪呢,”我说,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“妈告诉我的啊,公司领导来看看你这个公司优秀员工不是很正常吗?”我乐地直摇头,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仗!“你没有开车来吗?”我问,“我没听到车子的声音啊。”“小聪聪不知道了吧?”李遇坏笑,“我把车子停在村外走过来的,你现在看不见太阳闷不闷啊?”李遇对我永远都是这样,象是在哄小孩子。我把身子向后倚去,脑袋自然地靠在李遇的怀里,若有所思地说:“不闷,心里有好多甜蜜,怎么会闷呢。”
李遇的手指拨开衣领靠在我脖子上的皮肤上,我不作声,十指和他温柔纠缠。李遇也是明白的吧?我是懂事的。
康成还是隔三差五晚上下了班就赶来。我说这么远,不要总来吧。他不回答,依然我行我素,或许男女朋友,就是该借着这样的时候才能体现对方的重要和表示自身的责任的吧。康成来了便帮我聊天,多是和小初聊的,我的朋友不多,但却持久,小初便是最明白的例子。
一向不喜欢上网的康成竟然喜欢上了聊天,往农村跑的似乎一天比一天勤了。来了,第一件事就是上线,对我说:“嘿,任小初在呢。”然后听到和我说话的字数并不相符的敲击键盘的声音。
(五)
我的心莫名地一天天下沉,或许是农村宁谧的气息影响了我,我并没有多么难过,心里象是端了一盆清水,静静地低回。
今天第十一天,是我可以重见光明的日子,我没有告诉康成,我突然觉得自己开始习惯了被蒙上眼睛的感觉,什么都看不到,心里却越发清净明快。原来,习惯一件事,竟是这么容易。
或许,我也是这样习惯李遇的,在习惯里,我忽略了爱。我终于说服自己承认,原来,是有爱存在过的。可是我是懂事的,李遇是懂事的,我想康成也该是懂事的。或许康成能不能懂事,我并不再那么在乎。